结合案例图分析,第一张案例图横轴为反应坐标,纵轴为自由能ΔG。在U=0 V(灰色圆点连线)时,整个路径自由能单调上升,COOH*→CO这一步的自由能达到最高点,ΔG_max(CO)=0.62 eV,这是零电位下的热力学瓶颈。也就是说,不加任何外加电位时,CO₂质子化生成COOH是速率决定步骤。当施加−0.5 V偏压(红色方块连线)后,所有中间体自由能整体下移约0.5 eV,COOH*→CO的能垒被拉低到接近0,而CO脱附生成气态CO则变为轻微上坡。这个结果说明−0.5 V已经足以让CO₂RR在热力学上自发进行,同时避免了过度负电位导致HER竞争。

第二张案例图是法拉第效率FE曲线。蓝色实线代表CO,绿色虚线代表H₂。当电位从−1.1 V负移到−0.55 V左右时,CO的FE迅速从0%提升到超过90%,而H₂的FE同步从接近100%下降到10%以下。两条曲线交叉点大致在−0.65 V附近,过了这个点CO开始主导。客户在−0.5 V至−0.6 V区间操作时,理论上可以获得>90%的CO选择性,这与第一张案例图−0.5 V下CO路径能垒被压低的结论一致。
从自由能台阶图和法拉第效率曲线的组合来看,这是一个CO₂电解理论计算项目——客户想知道他的单原子催化剂在什么电位下能把CO₂高选择性地还原成CO,而不是析氢。第一张案例图(自由能图)从热力学角度给出了”选择性窗口”,第二张案例图(FE曲线)从宏观产物分布验证了这个窗口的合理性。
项目计算细节上,我用VASP做了四个状态的自由能:气相CO₂、吸附COOH*、吸附CO和气相CO。每个状态都算了ZPE和熵校正,温度取298 K,pH=0(RHE标度)。溶剂化修正采用VASPsol,电极电位通过计算氢电极(CHE)模型引入,即每增加一个电子-质子对,自由能下降−eU。HER的competing路径也做了H自由能计算,确保−0.5 V下ΔG_H*不太接近0。
实际执行中我遇到两个问题。第一个是COOH吸附构型:COOH可以通过C原子或O原子与表面配位,我先比较了两种构型的吸附能,C配位更稳定约0.18 eV,所以第一张案例图用的是C配位构型。第二个是零点能校正:COOH和CO*的振动频率差别大,ZPE贡献分别达到0.35 eV和0.12 eV,忽略ZPE会把能垒低估0.2 eV以上。
从工程角度看,这张图最大的价值是给出了”选择性窗口”:−0.5 V至−0.6 V是兼顾高FE_CO和低能耗的最佳操作区间。如果电位再负,虽然CO₂还原更快,但HER也会起来,选择性下降。关于CO₂电解理论计算的完整流程,我在co2电解理论计算栏目里有更多案例总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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